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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季風僅僅攻入冰劍域內數尺,便遭遇極寒風暴,寸步難行。
在屋頂肆意蔓延的冰勢驟然順着靴底攀上,白季風不得已掉轉劍鋒刺地,“轟!”
腿下冰霜盡碎。
然而,舊冰方碎,新霜再來,更多更厚、更冷更冽的寒冰朝他站立之處湧來,似千百隻晃動着尖刺的冰刺蝟,白季風在詫異之間,全身上下幾乎被寒冰包裹。
但是,黑衣劍僧卻吟出驚人之招!
“冰影決然開元二十三年五月十六,暮靄沉沉,幾片煙雲聚散,送走巴陵上空的夕陽。
今夜嶽陽樓,閉門謝客卻依舊燈火通明。
一道灰色身影來到樓前,尚未開口,門人說道,“若是入樓,今晚謝客。
若要見人,則上三樓。”
“哈。”
硯零溪手中折扇一開,灰袍揚起,徑直步上三層樓閣。
三層樓上,近窗之處,優雅坐着一人,他一身藏藍深衣外披紅褙,獨自端着一杯青瓷茶盞。
聞硯零溪到來,他勾唇淺笑,“今日嶽陽樓謝客,十一少怎麼有興緻過來。”
“你在移辰醫館留下的那封信,旁人也許看不出端倪。”
硯零溪斂袍坐在對面,雙指夾一張發黃的信箋放在桌前。
“既謝客,又堂皇。
葉樓主顯然在等人。”
“呵。”
葉風庭隻是輕笑一聲,放下茶杯。
卻聽樓道中,木制階梯再起響動,“既然在等,那就不介意再多一人。”
一道青色身影闖入燈火缭亂之中,他細眉之下那對犀銳的眼神,因這燭燈百盞而更利三分。
硯零溪餘光瞥向青袍來者,眼裡詭色微甚,葉風庭淡然起身,“樓頂已備好桌椅,三位請吧。”
語罷,眼中含笑,深深看了看硯零溪。
“哈。
本少就這麼一點小心思,還被葉樓主看穿了。”
硯零溪折扇一攏,隨即一股灼熱烈風吹入嶽陽樓三層。
隻見那漆黑高大的身軀淩空翻入樓內,輕蔑不屑地冷哼一聲,站到硯零溪身旁。
這一次,是成天涯身後背着那張寒玉琴。
薄雲淡攏巴陵半空,皓月皎潔,熹微的星塵散落洞庭湖面。
晚風拂過,樓外燈籠輕動,葉風庭、慕星影、硯零溪、成天涯登上嶽陽樓頂。
“那我們從哪說起呢?”
樓頂中央擺一圓形石桌,葉風庭獨自坐下,挽起紫砂壺斟茶。
慕星影佇立未動,眼神清冷帶着絲絲涼意。
而硯零溪先行來到石桌旁坐下,“既然受邀,那葉樓主不該來一番拋磚引玉?”
成天涯則是跟在其身後。
“夜色尚未濃,有的是時間。
所以,先從絳州之後說起吧。”
葉風庭斟上第一杯茶,推向硯零溪。
“絳州城外,葉某與府師相遇,邀我往江南府邸一坐。
但葉某先前答應天水副掌門要回劍室派,不能失約。
隻是,府師執意要留客……”
硯零溪輕輕晃了晃杯中茶,“葉樓主真的是太有誠心,本少實在要感動哭了。”
“哼。”
慕星影青扇一劃,在石桌旁淩然坐下,“劍室派半路攔截,吾在葉風庭身上施下怨縛咒,他即使僥幸逃脫,也會在一日之內暴斃。”
硯零溪抿下一口茶,“怨縛咒,是當年慕星璇身上的死咒呀。
那我們來問問葉樓主,為何你相安無事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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