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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舊是一片汪洋。
依舊是風和浪花。
謝雲防乘着浪花,緩緩深入,這一次的小舟似乎藏得格外深,除了俯身,謝雲防緩緩吻在了艾慕爾的翅翼上。
艾慕爾的身體一僵,晚風輕輕吹過,帶起了絲絲塵埃,無聲而細微,讓雌蟲止不住地戰栗。
這便帶動了翅翼的輕顫,倒映着銀色的微光。
謝雲防的吻便更加輕柔而細密地落了下來,吻在了翅翼的根部。
與此同時。
謝雲防心底笑了笑:他也找到了——在精神圖景的海洋中,他找到那葉隱藏在圖景深處的孤舟了,也就是找到艾慕爾了。
青年在船上靜靜地坐着,脊背停止,如鬆如梅,無論多麼大的雪,也壓不垮他的肩膀一樣。
他一個人坐着,就更加顯得孤寂無比,銀發卻又熠熠生輝。
風浪小了些,青年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,他緩緩回首。
謝雲防看見了青年銀藍色的眸子,冰冷如霜,但又似乎噙着淚花。
四目相對。
精神圖景中的疏導徐徐展開,疏導的事情急不得。
窗外月光皎潔,透過窗簾的縫隙映照進來,照在雌蟲的脊背上,仿佛鑲上了一層盈盈的月光。
謝雲防輕輕擁着雌蟲。
他落下的吻細密而溫柔,但他又是頑劣不堪的,親的位置敏感而又刁鑽,微涼的唇落在了翅翼的根部,帶來了難以言說的悸動。
這悸動讓艾慕爾顫抖不已,并不痛苦,但分外難耐。
翅翼的根部,普通的雌蟲都敏感無比,更何況艾慕爾?這個位置,是讓艾慕爾感到難言的羞愧與不堪的。
他的翅翼失去了雌蟲引以為傲的戰鬥力,殘缺而醜陋,他不想暴露給任何蟲看——更不要說斯安了。
他不想讓斯安先生如此清晰而明確地感受到他翅翼的殘缺,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樣——太醜了。
“雄主……”
謝雲防溫聲:“怎麼了?”
“我……”
艾慕爾是可以掙脫的,他雖然帶着項圈,但是斯安先生并沒有做出限制,隻要他不傷害雄蟲,項圈就不會懲罰他。
雌蟲和雄蟲的體力是懸殊的,艾慕爾隻要用力,便可以掙脫出雄蟲的桎梏,但是他卻又是猶豫不舍得。
不懂得拒絕,也不願意呈現出反抗的樣子,更有幾分猶豫——斯安正抱着他,他不舍得這個擁抱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做了。
這便給了謝雲防機會:“疼嗎?”
疼嗎?不疼的。
這和他在首都星看到的,在雌奴交易所看到的,差太遠了,更何況這根本就不是懲罰。
相對於雌蟲來說,精神疏導其實是獎勵:“不疼的。”
謝雲防一貫會抓住機會的,他便得寸進尺了起來,他緩慢移動着位置,很快便是今天結痂的地方。
他吻得很輕很輕,不會將傷口弄破,但又讓身體的主人感到無法忽視的癢意,撓心撓肺的。
艾慕爾倒吸了口冷氣,從喉嚨處傳來無意識的呻吟。
他無法“忍受”
了,他做不出來猛烈的抗拒,便想試着逃離逃離,掙紮地往前爬了幾分。
但很快又被謝雲防抱了回來。
艾慕爾這才發現,斯安的力氣并不小。
謝雲防的力氣是一回事,他們兩個之間同樣有着精神力加持,圖景之中精神力交織纏繞,彼此無法分離。
兩個人依舊是相擁着的,甚至更緊密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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