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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夏朝正在給花澆水的謝秉川抖抖報紙,說:“看看看看,你慣的。”
餘溫言朝餘夏扮鬼臉,說:“你還沒人慣呢。”
說着轉到謝秉川身邊,眯着眼睛看着那兩盆詭異的花,朝餘夏喊道:“餘夏,你動我花了?”
餘夏喊回去:“誰動你那詭異的破花,特别是那株向日葵,放着好好的太陽不曬,就成天盯着旁邊那株紫風鈴,和你一樣沒個正形。”
餘溫言也納悶,“昨天都給他掰回去了,怎麼今天還向着紫風鈴。”
“你們從哪找來這麼奇特的花。”
“什麼奇特詭異的花,”
餘溫言不滿,“那是我的朋友。
那兩顆血色珠子長出來的枝芽,從口袋裡遷出來,沒想到真的能活。”
餘夏無奈:“開心就好。”
“你什麼也不懂。”
餘溫言嫌棄。
“睡夠了嗎?”
謝秉川問他。
提起來餘溫言就沒好氣,指着脖頸顯眼的痕迹說:“你明知道餘夏今天要來,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謝秉川倒也誠實,點頭承認:“他質疑我。”
餘溫言往謝秉川背上拍了一巴掌,“關他什麼事,又不是我質疑你,瞎折騰。”
餘溫言轉轉身子活動活動,一轉眼就看見向日葵轉了個方向,一錯不錯地歪着脖子望着他,餘溫言上手就往向日葵腦袋拍了一下:“看什麼,看你該看的去。”
向日葵也就惺惺回去繼續看紫風鈴花了。
“謝父謝母……”
“他們早就和我斷關系了。”
見餘溫言神情不自然,謝秉川補上:“他們也沒把我當家人,不用在意。”
餘溫言還想說什麼,餘夏突然從他們倆中間鑽出來,“聊什麼呢。”
餘溫言被嚇一跳,踹了餘夏一腳:“聊怎麼和你斷絕關系。”
“反了你了,敢踹你哥,你小子欠踹是吧。”
餘夏揉着屁股。
謝秉川臉色一變。
餘溫言嘴角揚起弧度,皮笑肉不笑的,秋後算了幾萬賬,問謝秉川:“我很欠踹嗎?”
謝秉川轉身揉了揉耳朵,說:“到時間聽祈禱了。”
被餘溫言一拽就拽回來了,準備算第n+1個賬。
向日葵樂了呀,他多愛看,扭起了向日葵扭扭舞,被餘溫言拎着莖關到了暗無天日的雜物間裡。
風吹過,紫風鈴花搖了搖。
謝秉川回房間去了,餘溫言隨便從茶幾上拿來一本書,搬來木凳在溫喬秉承旁邊坐下,一翻開才發現,手裡的書是那本《婚姻的八大好處》,正面背面還寫着不離和不簽。
餘溫言笑了笑,隨手一翻,一張紙從書裡掉了出來,是溫喬的字。
上面寫着:
離開是我自己的選擇,不要難過,我有秉承陪呢。
小爸愛你們。
溫喬。
看着短短三行字,餘溫言久久不能言語,事情平息這麼久,他頭一次覺得靈魂一瞬間掙脫枝頭,飛了出去,輕盈無比。
餘光瞥到一個小孩,悄聲踩着步子,走到雜物間門口去掰門把手,把另一個小孩接了出來,小孩手牽手,手指上戴着一對戒指。
高一點兒的小孩狗狗祟祟飄着視線過來瞧他一眼,餘溫言挪開眼睛,假裝沒看見,順勢躺倒在樹蔭下。
冬椏褪雪,春枝薄綠,謝秉川在他身邊躺下,暖意繞指。
他知道,春天來了。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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