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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2頁）

我好想看你的眼睛，但沒有機會了。

讓我看看這高天的明月吧。

一樣的，一樣的···

再見了，貂蟬。

來世再聽你為我獨舞的《踏歌》！

我微笑着蹬開城垛，身體躍下了白門樓。

【貂蟬】

我輕推虛掩的閣門，進去，把門插上。

青龍偃月刀靠在床邊。

關羽手捧《春秋》，燈下專心苦讀，吱呀的聲音，沁人的香味，他渾然仿佛不覺。

將軍，天冷了，還在讀書麼？我脫下外衣，蓋在他的身上，自己嫵媚的曲線暴露無遺。

嫂嫂有事麼？關羽不看我，順手把我的外衣取下，放在一旁。

不要叫我嫂嫂。

我輕聲柔語：難道，你就不敢看我一眼嗎？

關羽放下了書，臥蠶眉挑起，丹鳳眼凝視。

我美嗎？說着話，我又脫去了一層衣服。

嫂嫂，乃是這世上最美的女人。

關羽由衷地贊揚。

那，你喜歡我嗎？我上前搭上他的肩膀。

嫂嫂如此美貌，誰見了都會喜歡的。

他站起身來，高大的身軀使我纖手滑落：但，關羽不能。

為什麼？我冷了。

劉備，也喜歡你。

攻打下邳，本就是為了得到你。

關羽把衣服還披在我的身上：他，是我的大哥。

殺了劉備，我就是你的。

我幾乎含上了對呂佈的柔情脈脈：好麼？

抱歉。

關羽歎息一聲：劉備不是董卓，我也不是呂佈。

那你還在這裡幹什麼？！

還不快走？！

我打翻了油燈，衝他喊叫。

嫂嫂，早些歇息吧。

關羽拉開門栓，掩門走了出去。

我呆呆地望着青龍偃月刀，仿佛看見呂佈癡情的眼神。

佈，對不起，我失敗了。

我無法給你報仇了，因為我遇見的是關羽。

讓我為你歌舞吧，你在白門樓上，一定能看見的！

我輕舒長袖，哽咽着唱起那首歌，獨自起舞：

君若天上雲，~

儂似雲中鳥。

~

相隨相依，~

浴日禦風。

~

君若湖中水，~

儂似水心花。

~

相親相憐，~

浴月弄影。

~

相親相憐，~

浴月弄影。

~

人間緣何聚散，~

人間何由悲歡？~

但願與君長相守，~

莫做曇花一現。

~

人間緣何聚散？~

人間何由悲歡？~

······

我左右交探淺綠長袖，似西施，浣裙紗。

我前後扭動美麗身姿，似月影，不可追。

我一袖遮面，一袖垂地，似楊柳，風中擺。

我兩肩輕擺，雙手柔按，似嬌花，不勝寒。

······

我跌倒在地。

恍惚中，我感到呂佈就在我的眼前癡癡地看我，和我深情地對話。

你知道我在看什麼嗎？

那還用問，看人家眼睛唄！

色狼。

不，不是你的眼睛，是月亮。

是我一個人的月亮。

嗯，是你的月亮，是你一個人的！

我掏出懷中的匕首，喃喃自語着，噗，刺入了自己的胸膛！

······

我的眼睛緩緩閉上。

佈，我來了。

孫宜卿2008年11月24日至12月4日寫於鄭州。

電話0371－61963373

第三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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